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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韻悠揚

文章来源: 《广州番禺职业技术学院报》第336期 作者: 17会计2班 韩溪山人 圖片來源: 報社: 2019-06-05

晚間,望著天上的月,頗覺有些蒼茫。蓦然想起了一首歌:“在明月中/尋找我的夢/是從前的溫暖/在巷仔中/讓手相牽/回到往早的斜陽”。那是聽了好些年的家鄉的歌了。想起在早些時候,聽到這歌自己還會心生想象,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去到了外面,然後獨自闖蕩,是否真的會如這首《流浪的人》歌詞所寫到的“流浪的人/忘記了惆怅/把這陣笛聲吹響/流浪的人/常不知不覺/把鄉音爲你再度唱”?如今再度想起,思緒卻也變了。

來到學校,自己已經是很少聽潮語歌曲了,也很少說潮汕話。哪怕學校裏明明有很多的同鄉,但彼此間的交流卻還是更多地通過普通話,所以自己常常總會在某些瞬間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麽。直到前段時間,自己心血來潮想聽家鄉的歌了,于是在自己慣用的音樂軟件裏,下載了十來首潮語歌。是的,也就十來首,大多數都還是以前那些聽得慣的。那些從前聽不慣的,現在也依舊聽不慣。想想竟發現,即便是時光流轉,也沒讓自己的耳朵變得寬容啊。而近兩年的潮語歌曲,自己聽得進去的,也就是那麽一兩首,但卻怎麽也沒覺得,它們同以前的韻味有何不同。在那一瞬間,我似乎抓住了一絲半縷,自己覺得的某些正在逐漸失去的東西。

仔細回憶了一下,似乎是從上初中開始,自己身邊的不少人好像對于潮語歌曲逐漸失去了興致,也就更遑論對潮劇仍懷有興趣的了。恰逢那些年所謂的“非主流”歌曲盛行,大家幾乎也都在追趕潮流,學校裏音樂課上的也大都是當時流行的歌曲。小衆的東西大抵往往容易被人忘記,而潮語的歌曲,這從屬于閩南語種的歌曲,也自然會逐漸淡出人們的視線。

不知從什麽時候起,某些瞬間自己也感覺很無力。都說潮人遍天下,一句“膠己人”便能使完全陌生的彼此間有說不盡的共同話語。那到底是爲什麽,潮人那麽多,潮語歌曲卻並沒有逐漸流行?

自己也曾在網絡上尋找答案,尤記得只言片語。大致是潮語歌曲之所以難以推廣,主要是潮語歌曲難出精品。而細究其原因,則是因爲要寫出有韻味、聽起來不突兀且順耳的歌,實屬困難。況且在說潮語的時候,其本身就帶有旋律,若強行配上其他旋律,則聽起來會很奇怪。而且潮語又分有白讀音和文讀音,選擇何種發音又是一個問題,情感表達上也不盡如人意。

或許這是一個原因,但自己也曾想過其他原因。因爲越來越發現,由于現在普通話的普及,大抵所有地方對小學入學的孩子甚至是讀學前的孩子的教育,也是通過普通話來教授,這導致了越來越多的孩子打小就不講潮語。而年輕人也大都習慣了用普通話交流,使用潮語的頻率是越來越低,語言表達也很少運用到潮汕地方特有的表達方式。很多人不再去聽潮語歌曲,就更別說他們會爲了傳承而自己嘗試作詞譜曲了。

想到這裏,往往總會聯想到其他。是否未來會有那麽一天,說潮汕話的人少了,而潮語歌曲是否也會因此而逐漸消亡?我簡直不敢想象下去,雖然覺得離這一步還很遙遠,但想想潮汕地區特有的“歌冊”,它不也已經逐漸式微?

尤記得《一代宗師》裏有那麽一句台詞:“有燈就有人。”是的,有燈就有人,有人就有希望。況且,四海之內有那麽多的潮人同胞,只要還有有心人,那麽潮語歌曲就還有希望。期待有那麽一天,潮韻漫江,可以四海悠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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